废文网 - 经典小说 - 裙下之臣(修仙nph)在线阅读 - 采补

采补

    

采补



    温芙觉得自己有点不太对劲。

    从那天和二师兄亲热之后,她就时常有这种感觉,可若是要具体说有哪里不对劲,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
    早上又下了一场雪,外面冷得吓人,霞姿从门外走进来时带着一股寒气。温芙穿得很厚,缩在美人榻上看画本子,霞姿烧好了手炉塞到她手中,她摇头:“不要,太热了。”

    霞姿一愣,摸了下温芙的手,她的掌心出了点汗,暖融融的。

    “真是件奇事,姑娘的手何时这么暖过。”

    温芙身体不好,手脚常年冰凉,冬日入睡前必须用药材把手脚泡得暖和了,再塞上汤婆子,才能保证半夜里不会被冷醒。

    听完霞姿的话,温芙也愣了。

    她的身体,好像确实好了一点点。

    往年冬日里她都觉得寒冷,像只冬眠的乌龟一样不爱动弹,这几日终于有了出去玩的年头,体内也暖和了起来,跑跳时会出汗了。

    难道是那些奇苦无比的中药终于起了作用?

    她对此持怀疑态度,她从出生起就开始喝药,要有作用的话早就有了,不至于等到今日。

    那是什么改变了她的身体?

    她的生活起居没有任何变化,唯一的变数就是那场和卫琢的亲热。

    合欢道里有个说法叫采补,大多数都是采阴补阳,据说修仙界有很多位高权重的糟老头子会囚禁如花似玉的少女采补,一来能增进修为,二来能享受少女的rou体,温芙光是想想就够恶心的。

    至于采阳补阴……或许是存在的吧。

    她不太确定,她鲜少离开白玉京,对外界的认知都是从别人口中得来的。她启蒙得很早,父亲亲自教授她学问,这样的殊荣就连她的师兄师姐都没有,可温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父亲讲书时要么发呆要么打瞌睡,父亲讲起自己的见闻时她又立刻瞪圆眼睛,兴致勃勃地听起来。

    好在她有作为现代人最基本的知识储备,也有成年人的心智,父亲看她年纪小又体弱多病,只带着她认了字,读了四书五经,就不再管她了。

    温芙破天荒地进了白玉京的藏书阁,她在里面找了好久好久,还发动霞姿月韵两人一起找,终于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本名为《双修大法》的书。

    这么朴实无华的名字让她着实惊讶了一番,书皮很旧却没有落灰,因为白玉京内没有灰尘。她做贼似的翻了几页,这本看着跟小黄文似的书其实有着很正经的内容,里面用晦涩难懂的古文解释了双修的原理、双修的必要、双修对修士的好处,最后才是如何双修。

    如何双修?这玩意还要学吗?温芙疑惑。

    她对于这类旁门左道的学识十分好奇,盘腿坐在藏书阁里潜心研读了半日,合上书感慨道:果然世界之大,无奇不有啊,自己还是太年轻了!

    两个修士结为道侣之后便可双修,用更直接一点的话来说就是zuoai,不过跟现代人纯粹是找快感或者备孕的zuoai不同,修仙界的双修更多是为了增进双方的修为。

    书里只列举了男女之间的双修,男的该用什么姿势,女的该学什么功法,亲热多久才能让双修的效果最大……等等,打开了温芙新世界的大门。

    有了道侣之后便不能和别人双修,否则就是犯了“yin邪”,会损伤修为。那些修合欢道的修士为人所不齿,很大原因就是他们的双修对象不止一个人。

    书上说采补也是一种邪法,因为正确的双修会使两人都受益,采补却会损耗其中一人的修为,无论是采阴补阳还是采阳补阴,都是不可取的。

    温芙什么功法都不会,体内也没有灵气让卫琢受益,这多半是单方面的滋养。

    简而言之,她采补了卫琢。

    书上还说亲热的双方修为差距不能太大,否则对两人都是一场灾难,一个被补过了头,一个可怜兮兮地得不到收益。

    卫琢如今元婴五境,按理说温芙这样没有修为的人必定会受不住,可她不是凡人之躯,又喝了许多年的药,早就喝中药调理好了,哦不,是她的身体在多年灵丹妙药的浸yin下十分非凡,才让她没有大病一场。

    幸亏她睡的是二师兄,若是来个化神期的,或者更高境界的,她被补得过了头可怎么办。

    她有些感激二师兄,不仅因为她采补了他,还为了他的那句“我愿意”。虽说卫琢以前就对她极好,可温芙不觉得卫琢有义务陪睡,还要供她采补。大概是考虑到她要面子,卫琢也没有声张此事,否则要是让老爹知道的话……温芙想了下,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老爹会有什么反应。

    让她和卫琢结为道侣?父亲说过她年纪尚小,在这尊大神的眼里她大概永远都是个小孩,成亲什么的太过遥远,父亲舍不得她离开白玉京,要成亲肯定也是招赘。

    惩罚温芙或者卫琢?那更不可能,父亲对她有多好她又不是感觉不到,卫琢也深受父亲器重,这么多年从未疾言厉色过。

    温芙觉得老爹知道后多半会让她和卫琢结为未婚夫妻,等她长个几百岁,身子骨养结实了再成亲,前提是她能活到那个时候。

    她抱着那本《双修大法》做贼似的离开了藏书阁。

    这本书里全是古文,极为晦涩难懂,温芙先前只读了个大概,吃完晚饭后坐在床上开始了精读。书里记载了一种双修时女子可以用的姿势,她试着在床上扭了一下,结果把腰给扭了。

    她哎呦哎呦地叫起来,月韵听见动静连忙进来了,见她龇牙咧嘴地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躺在床上,吓得不知该怎么办。白玉京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,最后连帝君都惊动了。

    温芙觉得尴尬极了,她只能在父亲来之前把那本厚得和砖头一样的书藏在枕头下来,然后枕着明星高了不少的枕头和帝君打招呼。

    幸亏只是扭到了rou,没有伤到骨头,温去尘冰凉的手指在她的腰上按了几下,她就觉得腰上的疼痛减轻了不少。

    “多谢父亲。”她轻声道。

    “今晚我守着你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她抬头,一眼望进父亲黑沉沉的眼睛里。温芙小的时候,父亲也经常守着生病的她过一夜,今晚她伤筋动骨的只怕是把脆弱的老父亲吓到了。

    她短暂地惊讶了一下,沉默地盖上了被子。

    帝君当然不会和她睡一个被窝,从小到大他们俩就没一起睡过。帝君早已无需睡觉,他用打坐代替睡眠,顺便在半夜瞧她的状况。

    父亲坐在床沿边,用手拨开她眼前的碎发,说:“睡吧。”

    每次待在帝君身边时温芙都睡得很深,有种回到了母亲羊水里的舒适感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温去尘确实创造了她,说他是半个母亲也没错。

    枕头下面藏着本厚如砖头的书,硌得温芙很不舒服,她睡得迷糊之际好像有人轻轻把那本书抽走了,她立刻头一歪陷入深眠。